《别人修仙我修命,女主也没我命硬》(801-90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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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5章 路
  楚落一路追着,但當她看到他那灰色的衣衫上,手腳處都因爲焦急而浸出了鮮血,她便停了下來,不再追了,只看着蘇止墨的身形越來越遠,最後慢慢消失在視線中。
  入夜,燈燭的微光映照在那張蒼白的臉上,蘇止墨靠在破道觀的牆上,他忽然摘下了眼上的白綢來,凝神識仔細看着自己現在的模樣。
  曾經的翩翩少年,變成了現如今狼狽醜陋的模樣。
  而她一直都那樣明媚,如今自己的丹田毀了,修爲也廢了,他們之間的距離,似乎越來越遠了。
  蘇止墨的眉頭越皺越緊,而伴隨着情緒的起伏,衣服上滲出的血也越來越多了。
  道觀之外又傳來了幾聲響動。
  “都已經這麼多天了,他絕對已經死了!”
  “咱們爲什麼還要來這地方,怪滲人的……”
  “怕什麼,死人什麼都做不了,要是咱們的事情傳出去了,不光你要被那癆鬼給打死,我往後也在這混不下去了!”
  “啊!這……這坑被什麼人給刨開了!”
  “道觀裏邊亮着燈!”
  一男一女先後走進了這破道觀,在燈燭的映照下,他們也都看到了靠牆而坐的蘇止墨。
  女人立馬縮到了那男人的身後,男人則趕忙從旁邊找來個趁手的木棍當作兵器,小心翼翼地指着蘇止墨。
  “滾。”
  蘇止墨沉聲開口。
  “你你你……你到底是什麼人!”男人結結巴巴地說着:“我告訴你,我可不怕你!”
  說完後,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話,他瞬間換上了兇狠的表情,拿着木棍便衝了上來,但在下一刻卻被一道元神之力狠狠拍了出去,身體直接被拍飛出了道觀,硬生生砸在了樹幹上方纔停下。
  “啊!殺人了,殺人了啊——”
  女人驚叫着,花容失色地向着外面跌跌撞撞跑去,扶起了那正嘔着血的男人,兩人匆匆向着附近的城鎮逃去。
  道觀內,蘇止墨的身體也向着一側歪倒。
  他的元神虛弱得很,今日又使用了過多的力量,殘破的身體也有些不堪重負了,他迫切得需要休息,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去了。
  睡夢中,他彷彿聽到了有人在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  “再澆點火油,對,這裏也澆上!”
  “放火!放火!”
  “大夥兒,那裏面的不是人,那是邪祟!前一陣子的大雨沖毀了咱們辛辛苦苦種的莊稼,就是這邪祟在作怪!”
  後半夜,他在灼熱的高溫下醒來,神識艱難得散佈開時,才發現整個道觀中到處已經燃起了大火。
  方纔的夢好似又不是夢了,蘇止墨從地上爬起來,因爲太過用力,才幹了不久的衣衫此刻又浸了血。
  他笨拙地踏過火海,然後背起了道觀正中央那破舊又沉重的仙祖像,忍痛衝出了遍地火焰的道觀。
  方一離開了火場的範圍,便是一個踉蹌,整個人連同仙祖像都滾出了十幾米去。
  蘇止墨蜷縮在地上,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。
  翌日清晨,臨近七陣觀的道童早起灑掃,剛剛打開大門,便見到門外立着一尊沾染了不少血的破舊仙祖像。
  “咦?這怎麼跟我們觀內供的像一模一樣?”
  道童立即喊出了七陣宗的駐觀弟子出來查看。
  兩位駐觀弟子也奇怪地議論起來。
  “是真的仙祖像,怎麼會出現在這裏?”
  “十里外好像有個廢棄的七陣觀,難不成是從那個道觀裏搬出來的……”
  其中一位弟子看向了街對面擺攤的百姓後,便走過去詢問了一番。
  “你們說這仙人像啊,是天還不亮的時候一個小哥背過來的,模樣還挺慘的,還渾身是血,我就沒敢跟他搭話。”
  兩個駐觀弟子相視一眼,商量一番後決定去查一查那廢棄道觀的事情。
  原來是附近的百姓們聽了些謠傳,連夜去燒邪祟,結果將道觀給燒了。
  這件事情越查下去疑點越多,當那兩個駐觀弟子將這仙祖像搬進院的時候,忽然間一人開口道:“誒,你說,將仙祖像救出來的那小哥,會不會是前不久被逐出宗門的那個……”
  “不會吧……他將兩個掌門弟子都殺了,如今正是落魄的時候,難道還會這麼好心地去救一尊不會說話的仙祖像?”
  “我聽說掌門不久前召見了去沙漠查案的那些弟子,確定了案發當日沙影獸真的出現過的事情,而且就在昨天,凌雲宗的楚落還將天元池的精怪們帶去了七陣宗,給他作證了,說那天他剷除的確確實實是瘴妖,不是已故的閆師兄啊……”
  “難道……竟是誤判?”
  —
  前往雲來的路上,蘇止墨時常會累得倒下,便就地睡去。
  再醒來時,只覺得臉上有些溼潤,原是一直流浪狗正舔着他的臉。
  待他起身,流浪狗又立馬後退,警惕地看着他。
  看着黃狗乾癟的身體,蘇止墨沉默了會兒,摸了摸自己身上,摸出了幾塊碎銀子來。
  然後去附近的村鎮換了幾個肉包子回來,全餵給了這條黃狗。
  “喫吧,”將東西放到地上後,蘇止墨又慢慢向後退去,黃狗這纔敢上前,“喫飽了就別想着喫我了,還沒死呢。”
  黃狗狼吞虎嚥一番,又見蘇止墨撐着木棍往前繼續趕路,它趕緊叼好剩下的肉包子追了上去。
  蘇止墨沒用神識,只是聽到了身後黃狗那越來越近的步子,他不自覺苦笑了聲。
  “我身上沒有錢了,你跟着我,只會繼續捱餓。”
  大黃狗追上來後,步子也慢了下來,變得和他一樣。
  “更何況,我還有很長……很長一段路要走,要是哪天死在路上了,你就將我給喫了吧,修者的肉,興許還能爲你開個智,延長几年壽命。”
  “……壽命長似乎也沒什麼好的,多活幾年,便要多喫幾年苦。”
  “罷了,罷了……”
  沒了七陣宗弟子的身份,蘇止墨的消息也變得閉塞起來,他不知現在的楚落仍在爲了他的事情努力着。
  就這樣四處奔波了一月有餘,他身上的罪名幾乎洗去,只是這背後的主謀做得滴水不漏,根本無法拿出直接的證據來控訴兩位弟子的死,就是某人所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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